近日,复旦大学副教授沈奕斐发视频称,自己因一场直播连麦,与一名小学生家长对“校园霸凌”的认知产生分歧,被该家长举报至复旦大学的多个部门。据报道,复旦大学查清事实后,并未对沈奕斐给予任何形式的行政处分。在沈奕斐的视频下方,大量基层教师留言,讲述各自被举报的经历。
李化雨对此深有体会。这位在贵州有着8年管理经验的小学校长告诉记者 ,“扩大化举报”的现象在近几年变得越来越普遍:下雨天,体育老师怕孩子们淋雨着凉,将室外课临时改为室内课,却有家长通过12345市民服务热线(以下简称“12345”)匿名举报;学生在校不愿吃早饭,也会被家长当作举报的理由。
胡勇是长春市一所九年一贯制公立学校的政教处主任。他告诉记者 ,近几年,每学期处理十余起家校矛盾、回复12345的举报,已成为他的工作常态。在胡勇看来,许多问题并非只能通过举报解决,但越来越多家长却选择绕过教师、放弃沟通,将举报作为首选的施压手段。
鲁悦是山东省一所公立小学的语文老师。今年春季开学初,教务处主任告诉她,有人通过12345匿名举报她布置作业过多、占用孩子下课时间检查作业,甚至教唆学生自扇耳光。鲁悦对此感到十分委屈,这些举报并不属实。
被举报后,鲁悦按照学校要求,手写了一份约1300字的情况说明,交给教务处主任审核。两个多小时“自证清白”的过程让她感到无奈:“你要为一些没有做过的事情不停地解释。”
事实上,学校管理者在面对举报时,也时常感到束手无策。胡勇告诉记者 ,每一条来自12345的举报都带着编号。无论举报内容是否属实,学校都必须按编号提交证明材料、予以回复。哪怕是不实举报,回复时也需要注意语气和说辞。胡勇形容,这是一个“反复折腾却毫无办法”的过程。
按照规定,举报也分为急件和普通件。急件通常需要当天回复,普通件的回复时间则在五天左右。如果遇到反复举报,有时要处理将近一个月。在胡勇看来,处理举报“占用了大量正常教学工作的时间”。
对此,中国教育发展战略学会学术委员陈志文认为,涉及教育的投诉,不应被简单纳入12345的闭环,而应交由当地教育部门甄别与判断,由其决定是否需要介入与回应。否则,投诉渠道很可能从服务百姓的工具,变成别有用心者的“武器”。
学生在校不愿吃早饭家长也会举报,老师被匿名举报后手写千字自证清白







